

施宝宝摇头。她顿了顿,终而故意问道:“我只是想,如果一个人撒了一个大谎,是为了换取之后永远不用撒谎,那么,这个谎值得原谅吗?”
然而深深久久思索,也没能给出答案。
已刊登于《最小说》2009年1月号。
这个世界等级分明并且不容破坏,所谓“公平”不过是给懦弱者的借口。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“公平”。然而如果没有“公平”,那么懦弱的人要以什么样的信念活下去呢?
已刊登于《最小说》2008年11月号。
距离五步之遥的守望。互相知晓却不被发现。这样最安全。而两颗相互守望的行星之间的距离,不会被常理衡量,亦不会被语言破坏。他们固定在彼此的轨迹里行走着,却能够在某个瞬间以彼此的光照亮对方世界的盲点。
这样才是最好的距离。
已刊登于《最小说》2008年9月号。
那是距今已有七年时差的秋日。
四分零七秒的路程贯穿了整个一生。
与诺言的时差是七年。与实践诺言的时差是未知岁月。
而我一直在等待着。
已刊登于《最小说》2008年8月号。
季节幻变。
总是快过我们能感知的频率。
那样浓烈的气息与存在,总是在顷刻间覆盖掉所有过往建立起来的一切。非常迅速地,覆盖掉一切。
已刊登于《最小说》2008年5月号。
命运就是这样。
彼此明明已经站在命运之中,离彼此最近的那个位置。
但无论如何,都无法遇见。
已刊登于《最小说》2008年4月号。
等待,在对峙的时间里等待。她说等待是为了他人选择你,而不是你选择他人。若他不会被流言所攻陷,那他就会在结局尚未明了时就走近你。是的。我相信。因而所有人都一步一步离开了我。那不是因为我永远在被动等待。相反,是因为我等待了,才筛选掉那些轻易被流言带走的他们。
已刊登于《最小说》2008年3月号。
唯独我什么都不知。
只以为我们将永远这样,我恋着二人,他们却恋慕着对方。我心甘情愿的为他们两人付出。我以为一切不过是寻常的成长之路,我以为不过是普通的青春年华,然而他们早已早我一步知晓彼此之间深深的羁绊。
虽然我不止一次想告诉你“我也很喜欢你”,“我也非常非常的喜欢你”,可是我仍旧不能说出来。
因为这么多年之后,我们都已经明白,爱是最伤人的武器。爱是嫉妒,爱是惩罚,爱是困顿,爱是选择。爱是所有细微的旁触,却偏偏不是爱本身。
仿佛是道路上某桩引起慌忙的事故。
或者,只是被大风吹动,在窗口扑翼欲飞的窗。
也或者,是朝着希冀的方向运行着的行星,因为路途中因意外而脱离了轨迹,向苍茫黑暗的宇宙中飞去。
孤独并不可怕。可怕的是孤独、却不甘心。
如同空气之中的灵体,原本依附着生命存在,而当生命消失,他们却残存在这个世界上。是“剩余”、却无法“死去”的,可是依然“期待”这个世界的“召唤”。
已刊登于《最小说》第十/十一辑。2007年8月号/9月号。
像是轮回,走散的齿轮正悄悄合至一处。
不同的是,六年前那只、因为这场相遇而停止了前进的钟摆,会因为此刻的重逢,而再次摆动起来。
收录至小说集《如果你记得这条街》。
开放 【试读版】
少年自黑暗里走向前来,看着眼前的少女。他的双臂环绕上来,像是给了她一个微小的世界。他构筑的,微小的国度。然而少女低着头。思绪如飘雪,漫天飞舞,却握不住一丝确切的存在。
收录至小说集《如果你记得这条街》。
自我与马森重遇,已过去了六年。漫长的六年,我诅咒自己的第十一年。我向维诺忏悔的第十一年。只是这些浮华的梦,都伴随着马森告诉我的那个迟来的真相而结束。
收录至小说集《如果你记得这条街》。
她自父亲的肩头看见了少年。少年以温柔的笑容看着她,某个角度,眼镜片上一反光,她看不见少年的眼神。少年笑着推了推眼镜,强光褪去,她看见了魔术师的眼神。
收录至小说集《如果你记得这条街》。
大雨夜。
少年提着满心欢喜向美人跑去。雨是如此之大,让他忘记了来时路,也只是依稀辨得出去时途。
已刊登于《最小说》第七辑。2007年5月号。
从此,她与我和为一体。
我们是一样的妖孽。
已刊登于《最小说》第四辑。2007年2月号。
我们长久地等待着两个人,一日复一日地坐在葬风崖看远方夕阳沉入都城之下,看城下兵队出征,有时隐约听见远远的锣鼓震天,人世间瞬息万变。有些时候,听见亡魂在远处悲鸣号啕,冲向天际。
裂衣是听不到的,我只能一个人望着远处残阳如血浸透了整个都城,但裂衣会将手轻轻地覆在我的耳上,如同覆盖了整个世界般。
这是我们七年以来的默契。
连载于《映色》第一/二/三辑。2006年7/8/9月号。